歌词鉴赏: 辛忠敏《贺新郎》唐诗鉴赏

  稼轩有一种深沉的孤独感,原因多方面。他曾说“孤危一身久矣”,他一直处在投降派和凡庸的迫害切齿中,南人对北人(辛是济南人)的排斥,还有思想品位、天才、学养、艺术的“高处不胜寒”。现代心理学研究创造的秘密,认为人的内心世界比有形的能外化为符号的认识复杂丰富得多,有一种不能用形象、词语来表现的“内觉”,“内觉”在孤独状态下转化为可认识性,从而产生哲学、文学、音乐、美术等作品。辛稼轩是善于“做梦”,“内觉”极丰富的一位诗人,孤独是他的大痛苦,但如没有那么多孤独,他也许不会做那么多的“梦”,并将“内觉”转化为那么丰富的佳作。

  淳熙十五年(1188),辛弃疾被劾罢官后闲居带湖已经整整七个年头了。这年冬天,志同道合声气相应的好友陈亮自浙江东阳远道来访,相聚十日。别后,情犹未了,旋即有此词之作。其词前小序云:“陈同父自东阳来过余,留十日,与之同游鹅湖,且会朱晦庵于紫溪,不至,飘然东归。既别之明日,余意中殊恋恋,复欲追路,至鹭鹚林,则雪深泥滑,不得前矣。独饮方村,怅然久之,颇恨挽留之不遂也。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,闻邻笛悲甚,为赋《乳燕飞》(按,即《贺新郎》)以见意。又五日,同父书来索词,心所同然者如此,可发千里一笑。”词首句倏忽而来,嘎然而止,长亭如何话别一句未说,即转入对陈亮的赞颂:“看渊明、风流酷似,卧龙诸葛”。陶渊明生活于社会黑暗的东晋王朝,青年时代,他“猛志逸四海,骞翮思远翥”(《杂诗》)。后辞官,“躬耕自资”,安贫乐道,以至终老。诸葛亮“攘除奸凶,兴复汉室”,立下了丰功伟业。而陈亮则是“为人才气超迈,喜谈兵,议论风生,下笔数千言立就”(《宋史》卷四百三十六《陈亮传》)的文武之才。故破题即以“渊明”、“诸葛”代指陈亮。接骤转,始述送别时“把酒长亭”的景色。。“何处飞来”三句为近景:瑞雪纷纷,鹊踏松枝,雪落破帽,犹如添得白发几许!“何处飞来”,有惊怪意,接以形象鲜明的描写,并由此生出感喟来。“剩水残山”四句写望中之远景:山水为雪淹盖,了无生气,只有耐寒的几枝疏梅,两三只征雁点缀在寒凝雪封的天地间,虽然冷落凄凉,却也给人间多少增添几分风光。其实,这里重要不在写实,而隐隐透露出它的象征意义:宋室偏安一隅,山河破碎;以疏梅喻爱国之士勉撑危局,不过毕竟仍使人感到萧瑟凄凉呵!蒋兆兰云:“词宜融情入景,或即景抒情,方有韵味。若舍景言情,正恐粗浅直白,了无蕴藉,索然意尽耳”(《词说》)。正由于诗人没有径直言情,而融情于景物之中,性情既露,景色亦真,与“缀枯树以新花,被偶人以衮服”(田同之《西圃词说》)的毫无生趣之作迥异,此真善于写景者也。

24、闭心自慎,终不失过兮;秉德无私,参天地兮。 ——屈原

  但目尽、东南风土。

  “些语”是《楚辞》的一种句式或体裁。“些”音suò(所的去声),为楚巫禁咒句末所用特殊语气助词。例如《楚辞·招魂》:“魂兮归来,去君之恒干,何为四方些?”洪兴祖补注,“凡禁咒句尾皆称‘些’,乃楚人旧俗。”《招魂》即“些语”或“些体”,其中阴惨凄厉地召唤亡魂或生魂,南方、北方不可以止些,东方不可以托些,西方之害、流沙千里些,君无上天些,君无下此幽都些,《招魂》虽歌颂了郢都生活的美好,但最后归结于“目极千里兮伤春心,魂兮归来哀江南!”辛词基本上借鉴《招魂》主旋律和结构写成,保留了《楚辞》那种上天入地回肠荡气的寥廓和悲哀。

  辛弃疾  

8、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迟暮 ——屈原 《离骚》

  漫栖迟、灵山起雾,玉溪流渚。

  用“些语”再题瓢泉,歌以饮客,声韵甚谐,客皆为之釂(音叫,干杯)。  

  下片写别后难舍之情,即《序》“既别”之后一段文字。“佳人重约还轻别”。友人走矣。“佳人”,比兴之词,含义就所指对象而异,此喻贤者或有才干的人。因为“重约”而得以相见;言“轻别”,更见作者对“别易会难”的深厚友谊。接着意描绘“追路”的艰辛。天寒水深,江面结冰,难以通航。地上雪深泥滑,路已断,令人黯然神伤。“车轮生四角”,喻无法前行。唐人陆龟蒙《古意》:“君心莫淡薄,妾意正栖托。愿得双车轮,一夜生四角”。“销骨”,销魂,形容极度的悲伤、愁苦。孟郊《答韩愈、李观别因献张徐州》诗:“富别愁在颜,贫别愁销骨。”“问谁”句虚拟一问,实是自问,责在自己,更见情深。“铸就而今相思错”。“错”,错刀。据《资治通鉴》卷二百六十五记载:唐哀帝天祐三年(906),魏州节度使罗绍威为应付军内矛盾,借来朱全忠军队,但为供应朱军,历年积蓄用之一空,军力自此衰弱,因之悔而叹曰:“合六州四十三县铁,不能为此错也”。在这里,“错”字语意双关,既指错刀,也指错误。以此愈见别后想念之深。联系前几句,正如俞陛云所云:“言车轮生角,自古伤离,孰使君来,铸此相思大错。铸错语而用诸相思,句新而情更挚”(《唐五代两宋词选释》)。从“当初费尽人间铁”,“铸就而今相思错”诸句看,似指南宋偏安以来,一味屈膝求和,才有今日的国势衰微。结句“长夜笛,莫吹裂,”据《太平广记》载:唐代著名笛师李謩曾于宴会上识一名独孤生的人,很会吹笛。李送过长笛给他吹奏。他说此笛至“入破”(曲名)必裂。后果如此。用此故实,极言笛声之悲,而尤见思友之切。六年后(1194),陈亮去世,辛弃疾《祭陈同父文》曰:“而今而后,欲与同父憩鹅湖之清阴,酌瓢泉而饮,长歌相答,极论世事,可复得耶”?“鹅湖之会”,千百年来成为文坛佳话,流转人间,这可能是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所始料不及的吧。(艾治平)

27、众人皆醉我独醒,举世皆浊我独清。是以见放。 ——屈原 《楚辞·渔父》

  神州沉处,指中原陷落,语出《晋书。桓温传》“神州陆沉,百年丘墟”。张元幹原词云:“怅望关河空吊影”,又云:“愁生故国”。此正化用其意。诗词和作,贵在自抒怀抱,又与原作若即若离。韩淲此词正是如此。泪洒神州陆沉,一语双关,既是写李纲、张元幹,也是写自己。接上来一韵也是如此写法。“多少胸中经济略,气□□、郁郁愁金鼓。”此韵第二句次二字原缺,连上下句看,大意仍很明白。多少爱国志士,满怀救国韬略,待从头收拾旧山河,却不为朝廷所用,北伐之金鼓久不得闻,志士之豪气郁郁难伸。只落得“空自笑,听鸡舞。”此用祖逖与刘琨闻鸡起舞的故事。慨叹纵然有闻鸡起舞之志,终究是英雄无用武之地。此实为整个南宋志士仁人报国无门的历史悲剧之写照。

水龙吟  

  把酒长亭说。看渊明、风流酷似,卧龙诸葛。何处飞来林间鹊,蹙踏松梢残雪。要破帽、多添华发。剩水残山无态度,被疏梅、料理成风月。两三雁,也萧瑟。佳人重约还轻别。怅清江、天寒不渡,水深冰合。路断车轮生四角,此地行人销骨。问谁使,君来愁绝?铸就而今相思错,料当初、费尽人间铁。长夜笛,莫吹裂。

36、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月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。 ——屈原
《离骚》

  品味起来,又觉韩词婉而李诗豪,似乎又可见到唐诗宋词之诸多异同。读此词,趣味甚多。船到钱塘,词也戛然收尾,留下了满幅的溪行馀韵。

  听兮清佩琼瑶些。明兮镜秋毫些。君无去些,流昏涨腻,生蓬蒿些。虎豹甘人,渴而饮汝,宁猿猱些。大而流江海,覆舟如芥,君无助,狂涛些。路险兮山高些。块予独处无聊些。冬槽春盎,归来为我,制松醪些。其外芳芬,团龙片凤,煮云膏些。古人兮既往,嗟予之乐,乐箪瓢些。

贺新郎

11、皋兰被径兮,斯路渐。 湛湛江水兮,上有枫。 目极千里兮,伤春心。
魂去归来兮,哀江南。 ——屈原 《招 魂》

  韩淲

  此词上片意境,即长期盘踞稼轩无意识的沉沉“内觉”的捕捉和外化。首二章可见稼轩自控自理的自我力量甚强,十分清醒警觉。“清佩琼瑶”清脆的叮咚声,明镜能鉴秋毫的莹彻视觉形象,都是其无意识中清醒自我的象征表现。退隐瓢泉本非所愿,但瓢泉以外的环境更为险恶,下三韵描写了长时期压抑的“内觉”。环境如江海狂涛,流昏涨腻,覆舟如草芥;蓬蒿乱生,虎豹渴人血而甘,宁愿隐居与猿猱为伍不问世事。换头总结上片的“内觉”,“路险兮山高些。块予独处无聊些。”以下就描述瓢泉隐居之“乐”:制酒烹茶,箪食瓢饮,不改其“乐”。言词勉强,故发慨叹,“嗟余之乐”。

1、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。 ——屈原《湘夫人》

  “雨湿西风水面烟。”开篇便引人入于胜境。细雨湿秋风,溪面一片烟。好一幅泼墨空江烟雨图。“一巾华发上溪船。”次句写出自己登舟情景。一巾华发,可知词人此时已届老年。证以戴复古诗句“雅志不同俗,休官二十年”,又可知词人此时已过隐居生活,其襟抱洒然尘外,对大自然之体会,自格外亲切。上溪船三字,下得兴致盎然。于是,读者仿佛也随了词人登舟溪行。“帆迎山色来还去,橹破滩痕散复圆。”此一联,极写乘舟风行水上饱看山色水容的美感逸趣。

  词到了辛弃疾,形式内容都有了极大的解放和扩展。辛学识极渊博,他将诗词歌赋散文都融化吸收于其词创作中,成了词这种形式前无古人、后亦难乎为继的一位集大成者。这首“些语”《水龙吟》就是极新奇变异的一例,短幅中呈现楚骚幽奇险怪、沉郁博大的风格,使读者迥出意表,一读难忘。(李文钟)

有关屈原的名人名言1、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。 ——屈原
《湘夫人》2、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;物有所不足,智有所不用;数有所不及,神…

  韩淲词作鉴赏

  辛弃疾  

26、约黄昏以为期兮,羌中道而改路 ——屈原 《离骚》

  空自笑,听鸡舞。

21、世溷浊莫吾知,人心不可谓兮。 ——屈原 《楚辞》

  韩淲词作鉴赏

38、乐莫乐兮新相知。 ——屈原

  此词从发端直至“尚交胡虏”句,写尽南渡以来之屈辱局面;下片后半幅,直抒恢复河山之宏图壮志,有万丈豪情,亦有深谋远虑,笔力苍劲万分。词情此一全幅历程,深刻地展现出词人“处江湖之远,而忧其君”(《岳阳楼记》)的博大胸怀。读其词,当知其人。韩淲乃北宋参政韩亿之裔,吏部尚书韩元吉之子,出身名臣世家,实有家学渊源。南宋戴复古《挽韩仲止》诗称其:“雅志不同俗,休官二十年。隐居溪上宅,清酌涧中泉。慷慨商时事,凄凉绝笔篇。三篇遗稿在,当并史书传。”自注:“时事惊心,得疾而卒。

39、民生各有所乐兮,余独好修以为常。虽体解吾犹未变兮,岂余心之可惩。
——屈原 《离骚》

  韩淲

10、鸟飞反故乡兮,狐死必首丘。 ——屈原 《楚辞》

  至嘉定和议(1208),岁币增至银绢各三十万两、匹,犒军钱三百万贯。小朝廷吮吸人民之膏血,以换取苟安,此南宋之一大国耻,被词人一笔揭穿,痛快淋漓,痛快!南宋词人之极言时事,无所顾忌,又何让于唐代诗人?词人在此所显示之人格精神,有如壁立千仞。此真宋人之所以为宋人也。小朝廷,你确实拿他们没有办法。“吴蜀江山元自好,形势何能尽语。”词情至此轩昂奋发,豪情万丈。东起于吴,西至于蜀,祖国还有一大片大好河山,人力、物力、地利,形势何可尽道?可以有为也。吴指江南,南宋之政治中心。蜀指四川,四川不但富有经济实力,而且实为战略要地。此二句,实见出词人之卓识。南宋若决策北伐,东自江淮出兵,西自川陕出兵,便可形成对金的钳形攻势,打他个首尾不相救。“但目尽、东南风土。”此韵笔锋一转,慨叹朝廷放弃经略吴蜀两翼之计划,鼠目寸光,只见东南,不外乎一味偷安苟乐而已。“赤壁楼船应似旧,问子瑜公瑾今安否?”这是意味深长的一问。

19、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。 ——屈原 《国殇》

  韩淲(1159—1224)字仲止,号涧泉,韩元吉之子。尝官判院。淲以诗鸣当世,与赵蕃(号章泉)齐名,号“二泉”。史弥远当国,罗致之,不为少屈。人品学问,俱有根柢,雅志绝俗,清苦自持,年甫五十即休官不仕。嘉定十七年,以时事惊心,作甲申秋三诗,得疾而卒,年六十六。有《涧泉集》二十卷、《涧泉日记》三卷、《涧泉诗馀》一卷。《四库总目提要》云:“观淲所撰《涧泉日记》,于文章所得颇深。又制行清高,恬于荣利,一意以吟咏为事,平生精力,具在于斯。

28、圣人不凝滞于物,而能与世推移。 ——屈原 《楚辞·渔父》

  此词题“兰溪舟中”。兰溪今称兰江,是钱塘江上游一段干流之名。再往下,依次称桐江、富春江、钱塘江,流经杭州入海。这条江流山水清绝,自古名闻遐迩。这是首山水词。朗诵这首词,不知不觉中将人带入了空江烟雨境界。朦胧的江面,朦胧的烟雨,还有朦胧的山色。词人之心,融合于大自然之中。读者之心,又何必不是这样呢?山水在词中,全然不是羁旅引役的背景,而是自具自足的境界。视野不妨再放开些。词人境界,从传统的深院绣阕,歌舞楼榭,推向美好的大自然,便焕发出人与自然融合的神理。山水词不多有。这确确实实是韩淲词的独到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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